【鉤沉】黃顯聲:從丹東走出的抗日名將
記者 周曉明 丹東新聞網 2021-04-20 08:28:57

4月15日,人民日報微信公眾號一條題為《他不到一歲入獄,犧牲時不滿九歲,一生收到最珍貴的禮物是一小截鉛筆……》的推送感動了無數讀者。

文中講述了小說《紅巖》中“小蘿卜頭”的原型,在重慶“白公館”監獄中的遭遇。而送“小蘿卜頭”鉛筆并輔導他學習的,正是從丹東走出的東北軍將領、抗日名將黃顯聲。

①黃顯聲戎裝照 ②黃顯聲在獄中刻的印章

③黃顯聲在獄中參與編輯的《挺進報》

④現位于重慶歌樂山烈士陵園的黃顯聲塑像

⑤現位于岫巖滿族自治縣石廟子鎮的黃顯聲故居

與任國楨同學

1896年12月,黃顯聲出生在岫巖縣石廟子鄉藍家溝村(原鳳城縣五區葦山河村),后遷至鳳城縣南大街小王胡同黃家大院。

黃顯聲幼年就讀家鄉小學,后考入東邊道立中學。1918年中學畢業后,考入北京大學。

東邊道立中學是當時安東(今丹東)的名校,該校由時任安東商會會長、著名實業家王建極捐建,校長是著名教育家李獻廷。之所以稱該校是名校,不僅因其捐建者和管理者是當時安東鼎鼎有名的人物,更重要的是,該校走出了一大批青年才俊,有的成為抗日名將,血灑疆場,有的則成為我黨高級領導干部,其中最著名的一位就是任國楨。

任國楨1898年出生于安東縣帽盔山下一戶農民家庭,1914年考入東邊道立中學,1918年畢業后考入北京大學文科俄文系。

通過對任國楨和黃顯聲的求學軌跡分析,不但他們中學的畢業時間吻合,還同時考入北京大學。所以,無論是在安東,還是在北京,兩人為同學無疑。

任國楨于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,是沈陽第一個黨組織——奉天市支部第一任書記,以后還任過哈爾濱縣委和哈爾濱市委書記,1931年11月犧牲于山西省太原市,年僅33歲。

任國楨是丹東第一位共產黨員,上個世紀90年代初,為了緬懷他,丹東市民政局將帽盔山下的人民路改稱國楨路。

決心投筆從戎

1919年,黃顯聲因參加五四運動被迫輟學,然后回到沈陽,從此開始了他傳奇的一生。

回到沈陽后的黃顯聲,決心投筆從戎,于1921年考入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三期炮科。因成績優異,畢業后剛進入東北軍時他就擔任營長。

黃顯聲治軍嚴謹,膽識過人,很快就受到少帥張學良的器重和信任。1928年,他被任命為張學良衛隊旅旅長,主要負責沈陽的警衛,保護大帥府的安全。

相關資料顯示,在東北軍內同親日派的斗爭中,黃顯聲以鮮明的愛國主義思想對張學良產生了一定影響。

1930年,黃顯聲又被委以重任——省警務處長兼市公安局長。上任后,他雷厲風行,以禁煙、禁賭為突破口,有效整頓了社會秩序。

此時,日本關東軍已虎視眈眈,而黃顯聲早已對日本發動侵略的意圖有所察覺。為提早做好應變準備,他抓緊擴充各縣的警察隊伍,并發放充足的槍支彈藥。后來發生的事實證明,這批槍支彈藥正是東北各路義勇軍的主要武器來源。

阻擊日本關東軍

1931年9月18日下午,黃顯聲得到沈陽市公安局督察長熊飛報告,日本特務機關長土肥原賢二已從日本回到沈陽,與關東軍司令本莊繁見面密謀,可能要有較大的軍事行動,黃顯聲立即指示所屬警察部隊進入戰備狀態。

當天22時20分,日軍首先炸毀柳條湖附近的鐵路,并以此為借口炮轟北大營(東北軍7旅營房)。

22時50分,7旅旅長王以哲趕到沈陽市公安局與黃顯聲商議對策。

黃顯聲表示:“公安局各分局隊,將盡力支持,非到不能抵抗時,決不放棄駐地。市區不能打,我拉出去打,打到底?!倍跻哉軈s得到不抵抗命令,次日凌晨率7旅官兵撤出北大營。

日軍占領北大營后,又向市區攻來,由于沒有東北軍的抵抗,很快就從小西門進入城區。黃顯聲命令三經街警察署、商埠三分局、南市場等處的警察大隊首先起來抵抗進城的關東軍。

在二經街一帶,黃顯聲率領大約200名警察利用臨時工事阻擊氣勢洶洶的日本關東軍。

由于敵我力量懸殊,部隊傷亡慘重,黃顯聲只得下令部隊盡量帶上武器彈藥撤出沈陽。

2011年,由中共沈陽市委宣傳部、龍江電影制片廠聯合攝制、央視電影頻道出品的電影《抵抗!抵抗!》,就生動再現了這一歷史片段。

成為中共特別黨員

沈陽淪陷后,黃顯聲按照張學良的秘密指示,返回遼西一帶,舉起東北民眾抗日義勇軍的大旗。隨后,他又授意鄧鐵梅等人在遼東創建義勇軍。

1932年8月,黃顯聲以義勇軍總指揮身份參加了北平“救國會重要議事”,作了錦州失守和遼北一帶的作戰報告。隨即,張學良下令將黃顯聲帶進關內的部隊編入騎兵第二師,駐扎北平西苑。1933年,長城抗戰不久,黃顯聲毅然率領騎兵第二師出關抗戰,與日軍在隆化一帶周旋作戰。

黃顯聲雖勇往直前,但受當時國民黨和東北軍內部爭斗的影響,抗戰熱情屢屢受挫,眼見日軍大有侵吞華北之勢,東北軍卻指望不上,于是他決心暗中聯系真誠抗日的中國共產黨。他通過鳳城老鄉、共產黨員劉瀾波,與中共北方局取得聯系。

1936年8月,黃顯聲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成為中共特別黨員。

黃顯聲是最早與共產黨接觸并接受共產黨領導的東北軍高級將領,其所部也是最早在東北軍建立共產黨組織的一支隊伍。

“小蘿卜頭”的老師

西安事變后,周恩來通過劉瀾波在武漢與黃顯聲見面,鼓勵他堅持信念、抗戰到底。

隨后,黃顯聲在周恩來的指示下,召集舊部和學生100多人,準備組成由共產黨領導下的新東北軍參加抗日。就要動身時,黃顯聲被國民黨特務發現,于1937年2月2日在漢口被秘密逮捕,其先后關押在息烽集中營和重慶“白公館”。

因為黃顯聲的威望和軍中舊友的影響,他在獄中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,如讀書、看報,甚至擁有防身的佩刀。他在獄中教俄語,而且精通詩詞,擅長篆刻。在今天保留下來的一方黃顯聲將軍自治印上,側面還可以看到一行小字:“騎富士山頭展鐵蹄,倭奴滅,踐踏櫻花歸?!?/p>

小說《紅巖》中,“小蘿卜頭”的老師黃以聲,其原型就是黃顯聲,也是獄中《挺進報》的辦報人之一。

1949年,重慶解放前夕,蔣介石下達了對黃顯聲的密殺令。同年12月15日,重慶各界人士舉行追悼大會,哀悼楊虎城、黃顯聲、陳然、江竹筠等死難烈士。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軍劉伯承、鄧小平及中共中央西南局領導參加了追悼大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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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 劉思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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